深圳热线-世界的深圳,我们的热线.

那两个女人的架,从7岁吵到21岁,曾经有多恨,后来就有多爱

七岁那年,我从外婆家被接回到爸妈身边,我才知道,原来,我还有一个姐姐。

在此之前,我以为我是独生女。

与此同时,姐姐其实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一个亲妹妹,因为很多人跟她说“我是舅舅的孩子”。

那会因为计划生育,我被放在外婆家养,连户口都上在舅舅家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
可是,回到爸妈身边之后,我一点都不开心,我除了学习成绩比较好之外,我在家里,是透明的。

爸妈做饭,会做姐姐喜欢吃的,他们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。

姐姐成绩差,稍微考好一点了,爸妈就买东西奖励她。

可是,我从90多分退步到80多分的时候,爸妈就批评我骄傲自满了。

很多的细节,让我内心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满:姐姐才是爸妈的孩子,哪怕她成绩比我差。

高中毕业后,姐姐没考上好学校,早早就打工了,有了经济收入。

我比她小了3岁,还在学海中挣扎,我铆足了一股劲,想考上好的学校,远离这个不属于我的家。

出来工作的姐姐,很舍得给家里人花钱,只买给属于他们的一家三口。

 

 

她会给妈妈买好看的裙子,给爸爸买好看的西装,给自己买燕窝。

她还会给爸妈钱,说是补贴家用,但也警告爸妈:不可以拿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给我交学费,否则她以后一分钱都不会再给家里了。

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,好像把我从这个家里剔除去了一样,我的内心一直在煎熬。

我特别清楚: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,也是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唯一路径。我的成绩,也从原来的排名前10,一路拼到稳定前3名,好在,苍天不负有心人。

那一年,我的高考成绩成为了我们小县城的文科状元,小县城的电视里在播报高考喜讯时,我爸妈第一次发现,原来那个不起眼的二丫头,这回给他们挣到了面子了。

我自己没有钱交大学的学费,爸妈想要用姐姐给的钱作为我的学费。

她直接跳出来反对,说什么她的血汗钱不给外人。

这些话,深深刺痛了我,原来,从7岁那年,我来到这个家到18岁,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始终觉得我只是一个外人。

天无绝人之路一样,我成为我们县的状元经过新闻播报之后,得到了不少热心乡贤的赞助,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也不用担心了。

我的内心,如释重负,我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家了,我可以追求我想要的自由了。

严格意义上讲,它不是一个家,只是冰冷的房子,它只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容身之地。

我读大学的那几年,和父母极少联系,因为怕尴尬。

 

 

和那个所谓的姐姐,也从未有过联系,我甚至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是什么。

关于她的一切,我都是从父母的口中断断续续知道的。

好像她谈过几次恋爱,遇到过渣男,工作上,不好不坏。

我宛如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般,没有丝毫的同情或者难过。

没有想到的是:我们的余生,因为一场意外,突然联系在一起了。

在我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,妈妈突然生病去世了,作为女儿,我们不得不都回去那个冰冷的房子里。

再度碰面,依然很尴尬,我们不知道从何说起,姐姐好像有点苍老了一样,不再是以前那个锐气的少女了。

料理完妈妈的身后事之后,她累倒病倒了。

爸爸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的,加上,还有一些亲朋好友要招呼,爸爸示意我去照顾姐姐。

 

 

那天,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脸色苍白,眼神看着我的时候,突然就泪流满面了。

看到她哭,我一时有点紧张,不知道应该做什么,我对她依然很陌生,不知道她曾经发生了什么,就如她也不知道我在青春期时,有多么憎恨她。

她的口中,慢慢地说出:妹妹,我们再也没有妈妈了,她走了……

也是很微妙的一瞬间,我的心,似乎被掏空了什么东西一样。

我本来想握一下她的手,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时,忍不住地,就过去拥抱了她一下。

她紧紧地抱着我,哭得特别难过,那好像是我们确认血缘关系以来,唯一一次亲密接触。

之后的那几天,我都留在医院照顾她,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,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姐妹情这个东西。

关于她的过去,我才一点点知道,原来,这些年,她并没有那么好,因为她也不想打扰我。

在她出院之后,我们变成了最亲密的人,她会像母亲一样唠叨生活的琐事。

长姐如母,她从妈妈手里接过了什么任务一样,照顾着我,哪怕我们并不住在一起。

在我即将嫁人的时候,她挺着七个月的孕肚,忙前忙后。

在预产期前几天,就开始一天几个电话,千叮咛万嘱咐。

 

 

骨肉相连,姐妹情深,我们用了20多年的时间才真正理解这两个词语。

那个曾经很讨厌我,我也很讨厌的姐姐,也曾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我,怕我成绩太好,夺取了原本属于她一个人的爱。

年少时,有多不懂事,如今的我们,就有多相爱。

庆幸,我们醒悟得早,还有机会好好爱对方,没有留下遗憾。

有人说: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

兄弟姐妹也不例外,有他们在,才有一道坚固的城墙,共同抵挡人生的风雨。